6月7日下午3点半,红磡体育馆的门准时打开。94岁的胡枫穿闪亮西装坐龙椅出场,这天来的人是来赴一场拖了七十年的约。
演唱会名叫《修哥九五至尊无限枫骚演唱会》,这是胡枫第六度登上红馆舞台。他1932年1月生,以94岁零140天拿下吉尼斯世界纪录,认证项目写全了叫"举办演唱会最年长的华语艺人"。记录之前提过申请,主办方之一陈淑芬4月记者会就说过在推进认证流程,7号演唱会尾声正式颁证,刘德华和张家辉在旁扶着,奖状递到手里。

这场演出最动人的地方在开始时间。下午3点半开唱,非常规的晚间8点档。胡枫的理由很简单,他听说有年长观众看完深夜场等车等到凌晨一点多,心里不安索性改下午场。结果舞台两侧直接摆了十围酒席,嘉宾和赞助代表上台就座,百来号人边吃边看。
歌单45首,演出从3点半拉到8点一刻,近五个小时。对一个94岁的人,站着唱跳这么久,体力本身就是纪录的一部分。中途领奖时他重心晃了一下,张家辉伸手一带把他稳住,刘德华侧身借了个肩膀,台下鼓掌盖过去了。最后一段《朋友》大合唱,他坐下了,坐在龙椅上跟全场一起合唱。

张学友上台合唱姿态低,半点附加条件看不出来。刘德华压轴,颁完证即兴哼了段《忘情水》,张家辉在旁边和声,三个人站的三角形位置刚好把修哥围在中间。陈奕迅、莫文蔚、杨千嬅轮番上。BIG FOUR四人组张卫健许志安苏永康梁汉文合体。草蜢跳出来。罗嘉良陈松伶、汪明荃薛家燕、曾志伟黄日华罗兰、肥妈周柏豪,名单长到像临时拼的,但每个名字都能对应到港娱的一节脊椎骨。陈百祥带太太黄杏秀。成龙黎明容祖儿送花篮。
这种阵容放别的场合会被骂买榜,但它发生在胡枫身上,逻辑反而简单。他从1953年入行,演过《难兄难弟》,拿过"舞王修"称号,TVB的台柱子、电影圈的配角之王、后辈口中的契爷,收的干子女名单里有张学友有黎明。他帮过的人,拉过一把的人,介绍过机会的人,够坐满红馆三面观众席。6月7日这些人回来,带的是嗓子。
票价四档,380、580、780、980港币,开票即扫空。二手市场980那档被顶到三千多。颁奖礼因为站位和经纪公司壁垒,大家各坐各的区。胡枫这场相当于把壁垒拆了,十围台一摆,你坐我旁边,不分谁家签约谁家解约。

当然这场演唱会的"可复制性"几乎为零。换任何一个94岁老人站红馆,哪怕歌唱得好,也请不动这个名单。胡枫的底牌是七十余年积下来的品格账本,帮人时不拍照,提携人不挂嘴,到老了靠这笔账的利息办事。
散场后工作人员扶他进后台。龙椅旁边的备用氧气也没用上,他说唱完了回家饮汤,红馆外排队散场的人群里有人哼《朋友》的调。巴士站、的士口排起长队,正好对应了胡枫更改下午场的温柔初心。这场为年长观众特意调整的午后演唱会,最终在温柔的余韵中圆满落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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